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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雖然有種種不同；種族、才智、胖瘦、美醜等，但最大的差別在於健康的人和生病的人之間的差別。人一旦生病，就不太像人，有時候還會像鬼。 （2011）  台灣的豪宅，必得要種上幾株名貴的樹木才能顯出氣派，房子才賣得好價錢。但樹木不是種了就馬上長好的，有些人買房才不久，樹都還沒成蔭，就被迫轉手了。所以前人才說：「樹木譬如名節，非素修弗能成。」喜歡砍樹的縣市首長，既是連名節也不顧了，又何必要告人造謠呢？ （2019）  辛毗這個人在《三國演義》的初登場是第32回，為袁紹大兒子袁譚遞降書給曹操。袁紹死，諸子相爭。小兒子袁尚攻打平原城的袁譚，袁譚抵擋不住，向曹操討救兵。辛毗為平原令，欣然出使曹營。此時曹操正屯軍欲伐劉表，未及與荊州軍交鋒。   曹操看了降書，於寨中聚文武開會討論。文武意見不一，但曹操心裡大概已有打算，未能決定，於是再找辛毗飲酒，探探虛實。袁譚找辛毗送信，正所謂請鬼挈藥單。辛毗告訴曹操，不必問這降書是真是假，只要看看當今局勢：袁氏連年喪敗，無問智愚，皆知即將土崩瓦解。曹操此時出兵伐袁，有如秋風掃落葉。而荊州乃「豐樂之地，國和民順，未可搖動」。力勸曹操捨劉表北伐。曹操聽這一席話，大喜嘆道：「恨與辛佐治相見之晚也！」即日督軍還取冀州袁尚。   台灣在這個疫禍蔓延之時，也算得上「豐樂之地」，會比不上當時的荊州嗎？連辛佐治都覺得荊州是國家了，卻仍有人不認為台灣是國家。恨台灣人不識辛佐治也！   ==========================================================================   曹操攻破冀州城，刀斧手綁陳琳來見。曹操問他，你幫袁紹寫檄文，罵我也就是了，何必連我阿公、阿爸都罵進去？陳琳回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耳。」陳琳死到臨頭，仍然有幽默感，中國文人裡真是少見。 毛氏父子批云：「以箭自比，以弦比袁紹；箭非自發，乃弦發之也。」這並非陳琳的意思。曹操的問題是，為何要罵他父祖；陳琳的回答乃是，箭都已搭上去了，如何停得下來。寫東西就是這樣，寫到一個階段，想到什麼非寫不可的，就停不下來，就算跟主題無關。這才是陳琳的意思。若說弦是袁紹，袁紹並沒要他去罵曹操祖先。 （2022）  

我是海盜船的船長； 妳對我，一見傾心。 在被虜的艙中假寐， 好讓我變成妳的裙下之囚、入幕之賓。  （2011）   先有語言而後有文字，然有了文字之後，便會影響語言。一般語言中，雙子音是很自然的，但漢語使用一字一音節的方塊字之後，這種音就漸漸消失了。翻譯外來語，使用中文字音譯時，遇到雙子音或只有子音無母音的情況往往會有失真的情形。事實上，古時候翻譯佛經的人早就想到解決之道。他們使用"二合"來標注雙子音音譯，"半音"來標注音譯沒有母音的字尾。二合者，二字相合，一時急呼；注半音處，必須片音。注二合處，其上一字必須半音，與其下字合音讀之。譯經事業到了宋朝就因為沒有新出的佛經而停止，此項翻譯的技巧也就失傳了。  （2014）   被司馬懿攻克的柏靈筠替司馬懿生了一個兒子，叫司馬倫；司馬氏篡魏後封為趙王。晉武帝司馬炎是他的姪兒，晉惠帝要叫他叔公。司馬倫攛掇賈后殺了太子司馬遹，再藉口為太子報仇，四月率兵進京，發動政變；初為相國，隔年改元稱帝。然而不過百日，便被齊王、成都王、河間王及常山王一起拉了下來。晉惠帝雖然復位，但從此開始長達6年的八王之亂。史上則從賈后干政開始算起，這是中國史家對女人的偏見，真正的禍首還應是司馬倫。讀史讀到這裡，不禁要佩服曹丕的深謀遠慮，把柏靈筠送到司馬家去原來是為了這個。          到了東晉，大夥在一起閒聊總會說到以前的事。有一回謝安問在座的李弘度：「你們家的李重，和樂廣比起來怎麼樣？」樂廣其實比李重有聲望得多，謝安只因李弘度是李重的姪兒所以這麼問。李弘度回說，趙王司馬倫謀逆時，樂廣親授璽綬給他；而司馬倫要我的伯父當左司馬，我的伯父稱病不就，甚至有病不醫致死。二者差別，恐是膦屌比雞腿。相當於我們今天拿蘇貞昌來比盧修一。  ========================================================================== 從左耳挖了一些耳屎出來，頓覺清楚許多。難怪之前常覺得左邊的喇叭聲音小了點。人的覺受並不可靠，此亦一端。 （2018）   我們的社會，對於藝術家過份的自我，應該更多一點包容，就算因為這種容讓而少活幾年也是可以接受的。畢竟是他們的作品讓庸碌的我們可...

為何人民不該冀望強而有力的政府？ 即便是強而有力的父母，也會以他認為對兒女好的方式照顧兒女。強而有力的政府會怎麼照顧它的子民，也就可想而知矣。   （2022）

為何佛教不主張安樂死？即使是出於憐憫之心？就算提出請求讓劊子手對死刑犯下手俐落，受刑人少受一點苦也算犯戒。有一個故事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有一重病無法自行吃飯的長老，臥在床上與自己的糞尿翻攪在一起。一位年輕比丘見了，嘆道，生命是多麼痛苦的過程啊！長老回說： 「 朋友！我確定若是現在馬上死去，可以往生天堂；但是為了上天堂而破戒就好像出家人還俗一樣。我寧可守戒而死去。 」 然後長老藉著還剩下的日子在床上對他的病作慧觀，終於證得阿羅漢果。 （2013） 清末民初的翻譯家林紓曾在《畏廬瑣記》記載一則軼事。其友人周長庚在台灣彰化當官時， 特別注重旌表節孝。他的門斗紀某覺得這個事很光榮，有一日忽然長跪袁長庚前，希望為他的妻子上表旌獎。袁長庚問道：若妻行孝乎? 答曰：否， 為夫守節耳。袁長庚便說，你都還活著，怎麼說守節呢？門斗說，小人未死先請旌，小人死後，妻子應該就不會失節。袁長庚大笑斥去之。馬政府欲與中國簽定服貿，猶門斗欲為未守節孝之妻請旌，故為學生斥之。 =========================================================================== 雖然每天都要來一杯，但冬天的咖啡就是不一樣；如果看不到冬日咖啡所具備的一切美德，那就很可惜了。  （2014）    王獻之寫信給他的哥哥王徽之，道：「兄伯蕭索寡會，遇酒則酣暢忘反，乃自可矜。」魏晉風流，兄友之間，不會為你擔心沒有營生之途，反而因你蕭索寡會感到驕傲。   一日不可無竹的王徽之，如果生在今日，應該不會擔心沒有電可以用吧！ （2018） 也許我在年輕時便將一生旅行的額度用完，這將近二十年來，沒有出過國，就連在外過夜的次數亦屈指可數。「行萬里路勝讀萬卷書」的道理，我也不是不知道；但一來我的心麻了，自己卻不知道；等到驚覺心麻，腿也麻了，身體不若少時那麼隨心所欲。而且，我的感知也逐漸遲鈍了；譬如，有人說高雄變美了，也有人說高雄又老又窮，我都沒有感受到。在住處附近來來回回的繞著，二十年如一日。我的存款加起來很少超過六位數，因此也不曉得這些年來台灣的經濟有什麼變化。我也不覺得每四年吵一次統獨問題有什麼不妥之處。不吵統獨問題一樣會吵別的吧，我想。統獨還算個嚴肅的課題，至少不像英國脫歐問題那麼荒唐，可以讓人們稍微動動腦。「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胡適說，《莊子》的外篇和雜篇的26篇中至少有十分之九是偽託的。只有秋水，庚桑楚，寓言三篇最多可靠的材料。我看也是。內篇只有七篇，份量不多，建議編入高中文化基本教材。 （2011）   有一個有道的長老，即將圓寂，比丘眾問他是否已證得出世間法。他說沒有，因為他希望在未來得見彌勒佛出世，所以從來沒有試著作慧觀（毗鉢舍那）。但如果信眾們希望他可以證阿羅漢果，請扶他坐起來，讓他試試看。大家退出後，長老就馬上證得阿羅漢果，並彈指告知在外頭的人。僧眾就說，在臨終前證得阿羅漢果，實是難得之至。長老回道，這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他自從出家以來，一向持戒清淨，不曾作過無念無智之業。 （2013） 《小止觀》有：凡見一切外諸惡魔境，悉知虛誑，不憂不怖，亦不取不捨。忘計分別，息心寂然，彼自當滅。「見怪不怪，其怪自壞」，此之謂也。若有衰事纏身，無論是人是鬼，用此二句真言，自可趨吉避凶。 （2014） 昔聞士起義，今驚病毒害； 漢水長江邊，武漢三鎮封。 親朋不相見，老病死一室； 江水流不停，涕淚難縱橫。 （2020） 孫策不想留在袁術帳下，向他借兵欲往江東。袁術和策父孫堅同輩，待策之禮甚傲。金聖嘆評曰：「英雄固不論年，策雖少猶虎也；術雖髮白，不過一老牛而已。」 孫策往江東第一仗的對手即是被袁術趕到江東的劉繇。太史慈在劉繇帳下，聽到孫策兵至，自請為前部先鋒。劉繇說：「你年尚輕，未可為大將，只在吾左右聽命。」金聖嘆又評道：「袁術以年輕孫策，劉繇亦以年輕太史慈，術與繇是一流人。」 現在，很多老年人喜歡和少年人廝混，我很看不起他們，以其年重而不知羞，故輕之為「年輕人」。 （2022）

 想要更多的權力是上天給政治人物的刑罰，怎麼可能解除呢？而顧影自憐是上天給我的刑罰。  =========================================================================== 《莊子》中的寓言故事經常出現孔子；印度的宗教也經常玩弄這種手法，說起來並不是很光明正大。 （2011） If a man's abused and answers back, Of the two he shows himself the worse. He who does not answer back in kind, Celebrates a double victory. From his action both sides benefit, He himself and his reviler too: Understanding that man's angry mood, He can help him clear it and find peace. He's the healer of them both, because He and the other benefit thereby. People think a man like that's a fool, For they cannot understand the Truth. （2014） 《世說》中，經常有人懷念起正始那段日子，就好像我們這輩人會懷念解嚴前後那段日子；所不同的是，正始時期，有竹林七賢為代表人物，但野百合的學運領袖，跑去從政以後，個個成了山濤、王戎之輩。嵇康被關，太學生三千人公開請願，要求釋放嵇康，可名之為「正始學潮」。王隱《晉書》曰 ：「康之下獄，太學生數千人請之，于時豪俊皆隨康入獄。」 謝安說：「（謝鯤）若遇七賢，必自把臂入林。」謝鯤又是何等人物？ 劉孝標注云：「 鯤通簡有識，不修威儀。好跡逸而心整，形濁而言清。居身若穢，動不累高。鄰家有女，嘗往挑之。女方織，以梭投，折其兩齒。既歸，傲然長嘯曰：『猶不廢我嘯歌』，其不事形骸如此。」鄰家有女孩子長得不錯，他跑去言語挑逗，被小姐用織布的梭子丟他，打壞了兩顆牙齒。回家後唱歌，還好不會漏風。 衛玠避禍渡江，王敦見了他，歎道：「不意永嘉之末，復聞正始之音。...

想要理解一個作家, 有一個捷徑: 去讀讀她/他有關於自己喜愛的作品的評論。譬如, 想要理解村上村樹, 可以去讀他有關於《大亨小傳》的評論; 要理解張愛玲, 可以讀她對《海上花列傳》或《紅樓夢》的評論。 （2012）   聞雞起舞的祖逖和枕戈待旦的劉琨年輕時都睡在一起，共被而寢。聞雞起舞並不是說他們早起練武，而是說他們聽到半夜雞啼興奮的手舞足蹈，互相踢對方，祖逖還被劉琨踢下了床。半夜雞啼有什麼好高興的？因為時人認為中夜雞鳴為不祥。他們二個一起醒來，卻說：「 此非惡聲也。」二人同是唯恐天下不亂之人。 《晉陽秋》說二人，「 每語世事，則中宵起坐，相謂曰：『若四海鼎沸，豪傑共起，吾與足下相避中原耳！』」也就是說，天下大亂，他們二個都要起事，但不要互爭地盤，儘量避開對方。劉琨寫給親舊的信裡也說：「 吾枕戈待旦，志梟逆虜，常恐祖生先吾著鞭耳！ 」只怕祖逖先他一步掃平中原。 且不說這二個人到底是匡濟的心多一點，還是樂禍的心多一些，「聞雞起舞」就不該是一個正面的用語。就如「相濡以沫」是互相取暖、互吐口水來維生，現在也都變成好話了。江湖多事，乃因聞雞起舞之人太多，芸芸眾生不得不跳上岸來相濡以沫矣。 （2018） 狼吞虎嚥，不知自己吃進了什麼； 忙忙碌碌，不知自己為什麼活著。 惠風和暢，必是心能懷抱； 意致閑適，乃有令月風和。 （2019） 有關「瑜伽」，有足多定義。《薄伽梵歌》亦有一種講法： 對身上嗌責任，要負擔到底；對成敗必須無得失心。如此之平等狀態，號作「瑜伽」。 （2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