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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6日

人的聰明才智優劣懸殊,就如水管有粗有細;但一經阻塞,即便聰智絕倫,仍難通真實之道。 (2014)   陶淵明的<桃花源記>很多人都讀過,高中時好像要背,月考會考默寫。桃花源裡面的人,為避秦亂至彼,遂與外人間隔;因而「不知有漢,無論魏、晉」。所以他們不是漢人;正如若有台灣人在清末時為避日本人而躲起來,現在也不應該是中國人,無論中國是中華民國還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重要的,他們也不會想出來。 <桃花源記>文末說到,南陽劉子驥,高尚士也;聽說有這麼一個地方,便高高興興的前去尋找,但就是找不到。後來生病死去,之後就再沒人去問這個地方了。桃花源並非純屬虛構,劉子驥亦實有其人,《世說》也有一則介紹這個人。子驥是他的字,名叫驎之,隱於陽岐。衣食都和村人共用,村人若看他缺了什麼,也會拿給他。村裡有一個獨居老嫗臨終,希望劉驎之埋她,劉驎之就真的到她那裡,等她死了,幫她處理後事。苻堅開始要為南征佈署,桓溫的弟弟桓沖便想找他出來幫忙。但劉驎之跟桓沖說自己沒什麼用,很堅決的拒絕。陶淵明的外公孟嘉在桓溫那裡做事,和劉驎之家族是有往來的。 (2018)  劉關張三兄弟二度造訪諸葛亮。進入臥龍莊內。見中門門上大書一聯云:「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這是毛氏父子的手筆。羅貫中的版本並沒有。三國時代用紙尚不普及,大部份仍用竹簡,對聯好像也還沒有。毛氏父子也許太喜歡這二句話,而在這裡添上。二句原文在諸葛亮的<誡子書>一文:「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非淡泊無以明志。自古至今,沒有一個智者叫人不淡泊的。只有淡泊,才能知道生而為人,到底應完成些什麼;所以諸葛亮又說,非志無以成學。非寧靜無以致遠。像梭羅那樣,如此寧靜,他的文字才能流傳這麼久遠。美國能向歐洲說嘴的,也只有梭羅。 =========================================================================== 中國的共產黨建黨百年歷史大戲《覺醒年代》第一集裡陳獨秀對李大釗說:你是河北人,自古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認死理兒。這一點《三國演義》裡也有說到。袁氏的謀臣審配引頸就刃,後人有詩嘆曰: 河北多名士,誰如審正南;命因昏主喪,心與古人參。 忠直言無隱,廉能志不貪;臨亡猶北面,降者盡羞慚。 袁譚死,曹操將首級號令,敢有哭者斬。頭掛北門外,王修來哭。曹操問他,你不怕死嗎?...

4月25日

《通靈良醫》才沒幾集就討論瀕死病患的問題了。在美國,只要病人帶著不急救的手環,醫生是不能急救的。又,只要病人已經成年,又有文件可證明他不願靠儀器存活的意願,醫生不會理會家屬的意見。  (2012)   昨晚去看了碧海藍天號,使我想起以前在海軍陽字號機艙內的裝備。爐艙的蒸汽送過來機艙後主要是拿來沖擊帶動發電機和螺旋漿的葉片,沖過後的蒸汽已經沒有什麼壓力,必須用真空抽立刻將它們吸走,然後進入袪氧櫃排除水中的氧氣。復水泵好像是用來將凝結的水送回爐艙。。。  (2013)     人到了我這歲數,應該就能知道年輕真好,但自己年輕時往往不自知,就算知道也不曉得有什麼用。就在這種無知及踟躕中不知不覺地老了。台灣的文化很少歌頌青春,青少年往往在成年人的剥削下成長,美其名曰之愛深責切,但黯淡的青春歲月便足以說明這種傳統文化的失敗。 (2014,時46歲)    

5月3日

 蘇峻之亂後,陶侃死,庾亮接著他鎮守武昌。一日秋夜,氣佳景清,庾亮的下屬殷浩、王胡之等人登上南樓談唱。音調始遒,才剛入港,樓梯有木屐聲又急又響,一聽便知是庾亮來了。大家便要起來退讓,庾亮趕緊說:「諸君少住,老子於此處興復不淺!」他也很喜歡談談唱唱。「 便據胡床,與諸人詠謔,竟坐甚得任樂。」 王羲之後來和王導談到這件事。王導聽了說:「蘇峻亂後,庾亮是比較沒這麼大氣派了(元規爾時風範,不得不小穨)。」王羲之答道:「唯丘壑獨存。」只有「丘壑」還是沒兩樣。 正所謂「漁釣于一壑,則萬物不干其志;栖遲于一邱,則天下不易其樂。」明帝有一回問謝鯤:「你和庾亮比起來怎樣?」答曰:「端委廟堂,使百僚準則,臣不如亮;一丘一壑,自謂過之。」此時明帝仍在位,故當在蘇峻作亂前。王羲之「丘壑」之說,當是學謝鯤的說法,在當時的確是「世說新語」也。 此則在<容止>一門,卻與容貎殊不相干,意在描畫人物舉止,文風宛若吉田兼好的《徒然草》。 (2018)   4/24開始輪三班。明天(2023/5/4)凌晨是我第一回輪夜班(0000~0800),不知結果如何。輪班的模式基本上是,先值三次早班、三次中班,休一天,開始輪三次夜班,然後休兩天。因此輪一輪是12天。我打算早、中班穿短袖襯衫,晚班穿長袖襯衫,長褲則每輪一輪換洗一次。 昨日輪中班時讀杜甫詩,得一詩曰《值班夜》: 夏窗猶晏色,空調送冷風; 日落半屏山,溪流黑水溝。 不才拙生計,途窮尋幸福; 湊陣賴兩聲,應悉值班情。 每個人對事物總有一些看法,有些人較客觀,但大部份人是主觀的。譬如,我觀察人生的結果,發現人不能太享受,因為一個人的福份有個額度,享受過頭就會用其他的方式要你償還;就好像喜歡騎快車的人,享受速度的快感,總有一天要出車禍。但這只是我的主觀看法,很多人認為,禍、福不見得有因果關係。 因為這種個人的看法,也是個人的觀照所得,非常不容易改變;因此,佛陀告訴我們,不要因為個人看法而傷害到他人,也不要執著。如果把自己的看法強加諸於他人,就算你是正確的,結果也可能不好;更不必說你的看法可能是錯的。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大部份的中国人認為台灣是他們的。若是太執著,就算不害人,萬一自己的看法是錯的,自己所作所為便會徒勞無功。 但是,人要不執著是很難的。譬如,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菩薩們,即使從不曾聽說地獄空了,他們也仍繼續修持著菩薩行。又如,即使我...

5月2日

  石頭事故,朝廷傾覆。溫忠武與庾文康投陶公求救,陶公云:「肅祖顧命不見及,且蘇峻作亂,釁由諸庾,誅其兄弟,不足以謝天下。」于時庾在溫船後聞之,憂怖無計。別日,溫勸庾見陶,庾猶豫未能往,溫曰:「溪狗我所悉,卿但見之,必無憂也!」庾風姿神貌,陶一見便改觀。談宴竟日,愛重頓至。   東晉一朝,主弱臣強,皇帝往往要看大臣的臉色。接著王敦造反的,則有蘇峻,便是此則所謂「石頭事故」。明帝死後,遺詔由王導及庾亮共同輔政,獨漏了陶侃,所以這則陶侃說「肅祖顧命不見及」,並把蘇峻造反的過錯歸咎於庾亮兄弟,表示不想淌這趟渾水。庾亮也在船後聽到這些話,所以溫嶠要他去見陶侃,讓他頗為猶豫。溫嶠便說:「這個江西溪狗我很清楚,你去見他,沒什麼好耽心的!」   吳人叫南渡的北方人傖父,北方人則叫南方的江西人溪狗。台灣老一輩的人常會稱中國來的移民外省豬,原住民也會叫漢人「白浪」。但若是有機會相處,便會發現大家都一樣,有好人也有壞人,就像陶侃見了庾亮一樣。陶侃最後幫庾亮平定了蘇峻之亂;過世後,便把兵權交給庾亮。   (2018)